太阳底下无新事

 

Sophie Calle是法国最重要的观念艺术家之一， 她着迷于隐私与公开，窥视和参与之间的关系，通过这些交互关系来审视人的身份感是怎样被建立的。她曾经邀请一个陌生人睡到她的床上，并邀请一位作家安排她的命运，这样的社会交往强调的是完全的信任，而这样的信任无疑是我们现代生活的禁忌。

 

为我们杂志写的稿，可惜只上了一半，在这里贴一个完整版。

 

 

来自好莱坞的Tim Burton

终于，大家期待了很久的一个展览终于在MoMA开幕了——也许不是每一个人期待，但电影“蝙蝠侠”和“剪刀手爱德华”的爱好者肯定高兴坏了，这个筹备了很久的Tim Burton的回顾展终于在09年的冬天登场了。

 

Tim Burton是好莱坞的鬼才导演，他的头衔包括电影导演，作家，和艺术家。你也许对他不太了解，但对“剪刀手爱德华”，“蝙蝠侠”，“断头谷”，“查理和巧克力工厂”，“僵尸新娘”这些电影一定并不陌生，这些电影都是出于Burton之手。

 

寓言，童话，幻想，哥特式美学，德国的表现主义构造出了Burton电影的奇异风格。他的电影里最常出现的形象是吸血鬼，幽灵，僵尸，巫婆，怪兽等等。神经质，苍白，瘦弱，黑暗、阴郁、惊悚、超现实，无所不在的黑色幽默，这些都是Burton的作品里常常出现的元素。Burton的电影都是他私密内心世界的呈现，从动画电影到后来的商业片，他的作品都带有浓郁的个人风格和独创性。

 

MoMA眼中的Tim Burton

说了这么多，你也许会认为这是一个电影秀，但事实不是这样的，这也不是一个电影导演的工作史，或者是他电影制作过程的具体呈现，MoMA电影部策展人Ron Magliozzi说，这是关于Tim Burton的艺术展。这次展览是对Burton的艺术生涯的回顾，几乎涵盖了他所有的创作，从童年时代的涂鸦绘画到他后来画的电影效果图，超过700件的超现实风格的素描，绘画，摄影，木偶，电影形象设计等都会在展览上出现，其中包括他在迪斯尼公司做的第一个木偶，就是我们前几年看到的木偶电影“僵尸新娘”的原型。。在展览的同时，Burton导演的14部电影将在MoMA的剧场里同时放映，作为配合这次展览的一部分。

 

这次展览向大家显示了一个导演的巨大繁殖力和创造力，基于Burton如此的多产，Magliozzi甚至把他和安迪-沃霍相比。展览中的约550件作品都来自Burton本人，这意味着大多数都是以前从未被公众看到的。甚至对Burton来说都是如此，他说，展览里出现的很多东西都是他多年没见的，他把这个筹备展览的过程形容为“重新注入活力的过程”，就像是把自己重新连接了一次。这次展览，他基本都让策展人Magliozzi根据他提供的作品进行自由发挥，让展览以MoMA所期待的方式呈现出来。

 

让我们来看看MoMA的品味到底是什么吧，这次Magliozzi筛选出了两个很罕见 Burton电影，这两部电影在展览的核心位置出现。第一部是他1980年的片子“博士的末日”，这是Burton还处于业余爱好者的时候拍的短片，是一个滑稽恐怖电影的样式。第二部是1983年的“Hansel 和Gretel”，是一个16毫米胶片的作品，那时候Burton已经开始在迪斯尼当导演，这部电影曾经在万圣节的时候在迪斯尼电视频道播放过一次，之后，它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部片子说的是一个荒诞的，雌雄同体的巫婆，住在一个用血粉刷过的糖果房子里，和一个姜饼人说话。这些都是Burton的粉丝做梦都想看到的东西。

 

MoMA是这样介绍Tim Burton的：从流行文化获得灵感，Tim Burton把好莱坞类型电影变成表达自己个人幻想的途径，他的奇思妙想通过电影被呈现在全球观众的面前，同时也影响了年轻一代电影艺术家，剪刀手爱德华，圣诞夜惊魂，蝙蝠侠，火星人攻击地球，阴间大法师，这些带着超现实主义精神的作品显示了Tim Burton作为一个艺术家在插图，绘画，和摄影方面的天赋···

 

Burton的黑色幽默

这一天来现场的都是Burton的好朋友，Johnny Depp, Helena Bonham Carter 和Patti Smith。和别的展览不同，不少娱乐记者也来到了现场， Burton的回答妙趣横生，听他说话和看他的展览一样有趣。

有不少记者们是这样看Burton的，他是一个对黑暗世界有特别兴趣的人，似乎更愿意生活在暗处，但这次展览就像是把他放到了聚光灯下，被众人观看。Burton对此会是什么感受吗，会感觉到不舒服吗？在展览现场，有记者就这个问题问Burton，Burton说：“我的生活常常碰到超现实的事情，这个展览就是其中之一，我不是在博物馆的文化中长大的。我一直以为，好莱坞蜡像博物馆将会是我的第一个博物馆项目。”有记者问，这些作品最早的是什么时候完成的，Burton这样回答：“相当早，我想其中几幅是我在妈妈的子宫里完成的，”说到这里，他有些神经质的，看起来有些小小紧张的笑了笑，接着说，“墙上挂着的有些东西都是特别私密的，我自己都不敢去看。”有好奇的记者问，为什么他的作品缺乏关于性的内容，Burton笑着说：“我更愿意把这部分留在家里。”另外一个记者问Burton，他的父母对这次展览怎么看，Burton的回答非常娱乐，就像是编好的电影台词，“他们感到惊讶。你知道，像我这样的人，要么成功，要么就在监狱里呆着。”有一位记者当即祝贺他没有在监狱里呆着，Burton的回答也很快，他说，“余下的时间还很长，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Burton的成功故事

 

看了这么多，你一定有兴趣多了解一下Tim Burton的这个人吧。据说，凡是喜欢Burton的人都有自闭倾向，Burton从小就是一个人孤独长大的，因为不合群，他大多数时间都是沉浸在自己梦想的时间中，这些幻想中的东西后来都稀奇古怪的体现在了他的电影里。因为住的地方离好莱坞很近，所以他从小就喜欢看电影。高中毕业后他进入了加州艺术学院。他在那里读书的时候，获得了迪斯尼的一笔奖学金，从此开始了他的动画生涯。80年代早期，他拍的一些动画短片就有了动画实验短片的倾向，但这些片子因为太阴郁，太黑色，被认为是不适合儿童的动画片，很多都被禁放了。Burton的机会来自他拍的一部超自然的喜剧动画片“阴间大法师”，片子虽然怪异而前卫，但却让影评人和观众都对他的作品开始另眼相看，从此，他就从众多的动漫导演中脱颖而出。1989年Tim Burton获得了拍摄好莱坞商业大片蝙蝠侠的机会，这部充满漫画和超现实风格的电影大获成功，从此一举奠定了Burton在好莱坞的声名。

 

强尼-戴普眼中的Tim Burton

Burton的御用演员是强尼-戴普，从那部浪漫感伤的电影“剪刀手爱德华”开始，戴普已经多次出现在Burton的电影里。在Buron的手中，戴普充分了发挥了自己带有点苍白消瘦的神经质一面，那个哥特式阴郁苍白的海盗强尼-戴普就是带有明显Burton风格的作品。

 

强尼-戴普是Burton的好朋友，也是Burton儿子的教父，在Burton on Burton的这本书里，戴普写了这样一段关于Burton的文字，“关于Burton，我还能说些什么呢？他是我的兄弟，朋友，我干儿子的父亲。他有一个独特而勇敢的灵魂，如果有必要，他是我会跟随到天涯海角的人，这一点没有任何疑义，我相信他也会对我做同样的事情。”

 

戴普眼中的Burton让我们联想到他电影中的丰富世界，虽然Burton的故事里常常出现的是黑暗，惊悚，但Burton的故事常常都蕴含着意想不到的温情，有时候悲凉无奈，但仍然有亮光伴随，这让Buiton的电影散发出一种奇异的艺术感，黑暗中透出的色彩，诡异中透出的浪漫，阴郁中透出的华丽，温婉中透出的感伤。这就是伯顿，他用故事轻微的惊吓你，但带给你的却是很温暖的感受，就象“万圣节带上的鬼面具，而面具底下却是温柔的心”。

 

看到这里，你是不是很希望自己现在在纽约，并在Burton的艺术和电影的陪伴下度过这个冬天？下面附上了这次在MoMA剧院里上演Tim Burton的14部电影，你如果不能亲历现场，不妨去把这些片子找来看一遍吧。相信我，有了这些片子，这个冬天，你看的不是寂寞，是Tim Burton。

 

MoMA剧院里上演Tim Burton的14部电影：

文森特Vincent (1982)

荒唐小混蛋奇遇记Pee-wee's Big Adventure (1985)

阴间大法师Beetlejuice (1988)

蝙蝠侠Batman (1989)

剪刀手爱德华Edward Scissorhands (1990)

蝙蝠侠归来Batman Returns (1992)

圣诞惊魂夜The Nightmare Before Christmas (1993)

艾德·伍德Ed Wood (1994)

火星人袭击地球Mars Attacks! (1996)

断头谷Sleepy Hollow (1999)

大鱼Big Fish (2003)

僵尸新娘Corpse Bride (2005)

查理和巧克力工厂Charlie and the Chocolate Factory (2005)

理发师陶德Sweeney Todd (2007)

 

 

——关于小莉

 

小莉曾经和四合院里开出租车的那个小伙子谈过恋爱，后来那个小伙子唱摇滚去了，还写了一首叫小莉的歌，这首歌说了一个最颠扑不破的真理，小莉才是大家生活中的必须品，生活是属于像小莉这样的女孩的，这道理就像向日葵总是面向太阳这么简单。

 

蓝蓝总是愿意相信出租车司机说的话——这就像出租车司机认为小莉是生活中最好的一样。这道理要么太简单，要么太玄。你可以相信，也可以怀疑。反正这也不是蓝蓝要固守的那部分。

 

自从改了名字之后，蓝蓝就开始对小莉这个名字进行想象。什么样的事情会发生在叫小莉的这个人身上呢？

 

蓝蓝想象着，她应该是一个和日常生活特别接近的人，是一个自我意识不强的人，不是女权主义者，也没有女性主义者这么矫情。她对生活有一直本能性的反应，就像母鸡后面跟着一群小鸡。

 

她是一个用力适中的人；

 

是一个不偏离常轨的人；

 

小莉应该在正常的年龄结婚，生小孩，丈夫对他还不错，就这样过了一辈子；或者丈夫不好不坏，吵吵闹闹，也是一辈子。

 

小莉也可以是单身的，她是办公室里一个普通女孩，希望能多挣一点钱，或者找到一个好老公；或者小莉长得挺好看的，一不小心就变成了有很多漂亮衣服，出入有车的女人。但无论怎样，小莉的本质是好的，这是一定的。

 

但这样描绘一个人是一点也没创意的表现，无外乎是电视连续剧里的几种花样，蓝蓝确实觉得自己对日常生活缺乏更丰富的想象。但也许朴素的生活就只需要这几种花样，低估这种生活也是缺乏想象力的表现？

 

对蓝蓝来说，目前的问题只有一个，她一直在问自己，我可以不说实际的，但说虚的我能说好吗？或者干脆把自己绕进去算了。反正自己也不想觉得自己很重要，但自己也无法扯着自己的头发脱离地面。就这样骑驴看唱本，唱到那儿算那儿吧。

 

 

 

在艾未未草场地的家

 

    NO：不久前听说，丹麦的美人鱼明年要来上海世博会来参展，您要在美人鱼原址那里做一个装置，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作品？
    艾未未：这个美人鱼在丹麦是一件特别大的事情，好像相当于中国的什么事呢？
    NO：熊猫的事，丹麦他们特别推崇美人鱼。
    艾未未：因为熊猫还特别多，但这个美人鱼实际上已经被人给行凶过很多次了，脑袋丢过，胳膊丢过，但是如果说把她移到中国半年，那对他们来说是太大的一个事情了，全国都在议论，甚至欧洲都在谈这个事情。但是你想这个世界每天发生这么多事情，怎么会这么一个旅游点，这么一个景观，好像跟艺术关系也不是太大，会产生这么大的社会关注，每年有很多人去看他，我觉得这个挺有意思。他们说能不能让我做一个替代品，国内反对他们搬走美人鱼的声音也很强，怎么能够使这个事情转化成为一个可行的事情，我觉得这个挺有意思的，但是我不想做一件什么东西在那儿，因为她是离开了还会再回来，我就想到做一个类似于监视系统，这个系统是安在上海的馆内，在丹麦能一天24小时都看到美人鱼在上海的情况，就是做一个对美人鱼的一个监视系统，是一个通过卫星，互联网模拟的一个现实。是这半年美人鱼在上海都发生了什么的一个思路。
    NO：丹麦的事情不止一件，还有您最近的画展也是和丹麦的林冠画廊合作的，你是怎么和这个丹麦扯上关系的？
    艾未未：跟这个一点关系都没有。林冠画廊是两年前，他们也是最近才听说美人鱼这个事情。他们很早就有这个意图，然后来过几次，我说798我就不去了，拒绝了，看他们一再来每次老谈这个事，我觉得挺有诚意的，我说展就展，他们对我没限制，开幕式也不必来什么的，一切都没有什么限制，我看了一眼他们画廊，觉得空间安排挺漂亮的，反正我有很多作品都在国内没有展过。这次展的童话和世界地图，都是在几年前的国外的一些公共场所展示过的，展览一下也可以的。
    NO：就是看这次的展览规模不大，挺小的，有没有考虑过将来在国内，像森美术馆那样，做一个比较大型的展览。
    艾未未：没有考虑过。我每次做展览都是别人要求的，从来没有愿望在中国做一个展览。这仍然是一块不自由的土地，如果是对信息的封锁和对言论的管理仍然存在的话，我总觉得要做的时候不是太舒服，，因为有很多人可以做，我没有必要非要做。
    NO：但是你在国内已经有这么大的影响情况下，很多人他们可能对艺术不关注的，他们也许会对你的展览感兴趣，对别的艺术家可能都没有什么兴趣。
    艾未未：我也不想抢这个风头，我也没有，我觉得没有什么关系。
    NO：国内、国外的粉丝一样多。 
    艾未未：国外的粉丝还更多一些。
    NO：说到这个童话，好像他是你作品的一个转折点。
艾未未：其实没有。因为你做东西没有机会说，哦，这个姑娘因为买了这身衣服变得漂亮起来，姑娘本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这身衣服还会脱下去，还会买另外一身，我觉得这个只是，可能是一个兴奋点，或者是被别人引起了一个公共的这种舆论的可能，但是，对我来说我很喜欢，因为他确实和很多人的生活有关，和很多人的经验有关，又是这么不艺术，又是这么不确定。
    NO：会这么问是因为，觉得在童话之后，你的社会参与的比重变大了，就比如说像你今年做的一些事情，有这样的说法，你是先做艺术，后来又搞社会活动的，就像那个德国的艺术家博伊斯一样的，您怎么看呢？
    艾未未：我觉得艺术家在原始的意义上本来就是跟巫师差不多，他也就是一个小巫师而已，你说在更远古的时候，他们跳大神的啊，或者是说跟外界、阴界有一些感应的，或者通灵的，能够预知未来的，算卦的，这些都是艺术家的一些特征，那他总是把未知的部分能够放到我们预知的现实生活中来，或者是说让人们对现实之外的一些东西产生恐惧和敬畏，我觉得是本来如此，并不是说从谁开始的。
    NO：您最近做的装置越来越大了，有没有这种感觉？
    艾未未：那是因为我觉得我越来越渺小了，其实没有，人能做多大的东西，人做的再大，你没有一个细胞里的世界大，我们通常认为大小只是用尺子去量，这是一个很假的一件事情。
    NO：那您觉得中国谁做的装置比较好啊？
艾未未：我觉得没有好的，都不好，我的也不好，我只能这么说，它只有跟别人的观看发生某种关系的时候，或者是由于这种交流产生了一种新东西的时候，它才好。
    NO：那国外的呢？谁装置做得比较好呢？
    艾未未：我没有这样去想过这些问题，你只能说有一些艺术家考虑的问题有意思一些，或者某一件作品有意思一些，因为究竟语境不一样，我们只能假设，如果我们在这个状态下是不是这样更好。
    NO：你觉得达蒙-赫斯特怎么样？
    艾未未：我觉得好不好不是他作品本身，而是他的一个态度，他的有些行为是很有意思，就是他认清了艺术和市场和收藏之间的关系，他直接涉及到了西方的这种资本主义社会里面艺术品的位置和一些关系的问题。这个本身是有意思的，他作品的价钱只是引起这个的一个契机而已，他是有意思的，不是说作品好，作品无所谓好坏。
    NO：那你觉得他会远在英国也会说艾未未是有意思的一个人。
    艾未未：我觉得应该吧，我们认识。
    NO：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艾未未：特别一般的一个人，我都认识，我都没有正眼看过他一眼，因为我不知道他是真的还是…是一个Party人家介绍的，我们在一起各自笑了笑。我确实没有…但是我当时看过他一篇作品。
    NO：然后你们俩有没有聊天？
    艾未未：艺术家都是很枯燥的人的，真的。你想他那么集中的在一个自己的范围内游戏，就像一个孩子玩玩具的时候没理他，更不愿意理你，你说什么他都不看你一眼。你甭管说什么，你就是他爹妈，那也不看你一眼，他就在那搞那个事，艺术家基本上就是这些长不大的孩子而已。
    NO：在林冠画廊的展览上，您堆了一堆葵花子在那，还有森美画廊展览的那个茶砖，茶山什么的，这些东西对你来说你是想…
    艾未未：这些就是一些顺手的经验。但是实际上没有什么太多的含义，嗑瓜子，你像我们尤其是西北人，没啥事，而且半年冬天就是嗑个瓜子在家里。
    NO：嗑瓜子得说多少闲话啊。
    NO：我还以为那个茶屋的作品，我以为也是因为到的日本，那个作品不是在日本现做的吗？我以为是因为日本也喜欢喝茶。
    艾未未：是有一点。因为我想一种是在那展示，需要那的人来看。
    NO：所以人家总说艾未未是最聪明的艺术家。
    艾未未：这倒是。艺术家后面再加三个字。
    NO：就是最聪明的男人。
    NO：我觉得那个瓜子和茶是很中国的那种感觉。
    艾未未：没有，我特别烦得色自己家的那点东西。我们就说葵花的这种，也不是一个真正的中国的这么一种方式，凡高不是有画向日葵嘛，那么我们革命的早期一直把毛泽东当太阳，
NO：我赞同，我觉得毛泽东他们也是嗑着瓜子讨论战略方针的。说到国庆，今年国庆您会干嘛？
艾未未：干嘛，睡觉啊，反正又不能出门。祖国母亲那么老了，陪着她一起睡。
    NO：那今年是不是让你特别气愤的一年。
    艾未未：也没有，我挺高兴得。我觉得每当末日来临的时候，就有说不上的一种快感。
    NO：这次你去张北草原看到很多摇滚青年吧，你觉得这帮年轻人的文化有没有活力啊？
    艾未未：我觉得特别遗憾的就是中国的摇滚没有真正的，这个文化没有起来，当然是跟政策有关，跟体制有关，因为你从来不宣传，电视台永远是古装戏或者是说一些杜撰的一些事情，现实的这种冲突感和热情没有释放，所以挺可悲的，跑那么远的一个地方，那么一个脏、乱、差的一个地方搞这么一个事，但是现场的那种热情还有那种活力还是挺感人的。
    NO：听说草场地要拆，是不是真的啊。
艾未未：是啊，昨天竟然一群人进来，我说你们里干嘛啊，他说我们是拆迁办的，我们来量房子，我说啊，居然有这样的事情，我说你们都出去吧，你们不可能进来的，这是很滑稽的，政府突然说要搞一个，当然他是为了储备土地，因为北京市把土地卖光了，他没法挣钱了，国家是建立在卖土地上来获得他的基本的钱的来源，实际上是杀鸡取卵的一个事情。
  NO：我们听说这个地方是他们朝阳区政府是希望，报给市政府说他们有的建经济适用房，实际上最多只有两栋经济适用房，然后剩下的还是高档的公寓。
    艾未未：他们总是拿经济适用房或者是其他的来做幌子，实际上他们都在做这个，最差的交易，最差的交易就是像跟黑社会老大似的，就是看你家女儿长的不错，就给他办了，或者是怎么样，买下来，不就几个钱了，赶走，就这种事情，这个事情我们还要给根据他们交涉，刚开始。
    NO：而且不光是头上的那个葛家村，黑桥，那边所有的都要拆，就是朝阳据有艺术家聚居的地方全都要拆掉。
    艾未未：所以说也是说这些傻帽艺术家为什么不做一个联合的行动啊，我觉得都欺负到门口了，也不反应，真叫人看不起啊。
    NO：天啊，这要拆了的话，这里面画廊好多都是刚盖好的。
    艾未未：一般都质量很好。
    NO：对啊，因为你是最早入住这个地方，大家也是喊你艾地主，你这样怎么保护这个…
    艾未未：跟我没有关系，跟我一点利益关系都没有。
    NO：我知道没有利益关系，但是大家因为你最早建，然后都进来了。
    艾未未：所以 要搞一个护村运动，买兵器啊这种。
    NO：但有可能有别的方式吗？
    艾未未：肯定有巷战啊之类，设计好路口他们必须从哪进来，什么时候什么阶段。
    NO：我们只能参与阻击站，我们要参与报道。
    艾未未：最近你们要好好的练身。
    NO：我们是护士，我们是过去给他们治病。
    艾未未：最后给他打一针，哦，没死啊。
    NO：这样拆的话，很多人会很崩溃。
    艾未未：非常崩溃的。
    NO：像空白空间都刚盖好。
  艾未未：我们可以闹的，闹一闹，我们反正也想找茬闹事。
    NO：那因为您在上海不是也有一块新的地吗？据说盖了一个鸟巢？
    艾未未：没有，没有，很简单的一个库房。我真的盖了一个库房。
    NO：库房里面住人还是住东西啊？
    艾未未：主要是仓库。因为你展览都这么大，你像我们去德国的得20来个，40坯的集装箱，那样拉回来的话，怪吓人的。
    NO：我想问您对于这次新疆的问题您怎么看的？
    艾未未：新疆这个事，我觉得最简单的看，任何一个旁观者，就是看如果死了这么多人，如果说这个事情事态是这样的，最简单的看就是中国的民族政策有问题，所谓的几十年的民主政策是有问题，这个是事实，谁也没有办法否认，你要说是和谐的，那就瞎扯，你跟西藏也不和谐，跟新疆也不和谐，那么你作为一个家长，这个事情肯定是你的责任最大，这不是…他就是再差，这些人，那也是你的责任，你是管理者，甚至你是统治者，或者你是占领者，不管你是什么，肯定是你的责任最大，你不能说对那些人斩尽杀绝是不可能的。所以这个事呢，我觉得是挺难堪的一件事情，经过几十年以后，一无所有在这个问题上，就是说，这种所谓的…
    NO：维汉一直都不通婚，就是说明彼此就是不能真的相亲相爱，他们永远不通婚的。
    艾未未：所有的相亲相爱全是要以通婚为标志的。
    NO：是这样的。
    艾未未：这个实际上是一个自制的问题，对于自治区你到底给别人多大自治的一个可能，如果把相对舒服的话，他不会分裂成…说我要分裂，不会说打打杀杀的，当然所谓的自治，人很简单，家庭你呆了几年，你说要离婚谁也挡不住的，我们俩就是要离婚，兄弟姐妹要分家，那不是和斗争一样的道理，说变脸就变脸了，那你说什么也没有用。那么你在国际政治上也是一样，我觉得就是说你只能让地区来决定他们的利益，然后你最好是一个联邦，我们共享某些利益，就是说我们还一个主权国，我们有更好的优惠条件，共享一些资源，这是最好的情况。然后你作为统治者，这个是肯定是…所以这个社会不开放，开化，一旦开化矛盾就出来了。
    NO：那说明我们国家现在其挺开化的。
    艾未未：开化一些。以前就会把你放在那全扔掉了你也不知道。
    NO：以前你肯定是活不下去了。
    艾未未：我啊，我是把未来搬到现在来过的人。
    NO：是分期付款。
    艾未未：对，超前消费。
    NO：你在中国实现了美国梦，你至少相信我们都是很自由的。
    艾未未：是。
    NO：还有一个事情，当您去做一个事情的时候，您会觉得这个事情，会不会实现了您才有动力去做，还是说觉得去做就好了，这个过程你比较看重？
    艾未未：你要说这个事情你不想实现，那就是瞎掰，没有人会这样做事，但是你要说只为实现去做呢，这个也很无聊，因为如果做的过程没有乐趣的话，实现了也没有什么好。你比如说今天我们是一个民主的社会，或者说我们是一个言论自由的社会，这个并没有任何意义的，这个事情他不是一个终极的目的，而是一个…他仍然是有基本条件，仍然在于你如何再一个那样的条件下，如何表达或者是如何建立起一个更有意思的游戏，我觉得大概是这样的。这个游戏对大多数人太不好玩了，所以我跟你玩的时候，我又偷牌，我又不断的改变规则，反正是让你输，让你输，还特别没脸，让你还得说你就是差，你就是命运也不好，什么的祖上也没有风水什么的，这就太刺激人了。
    NO：那你觉得中国需要艾未未吗？
    艾未未：不需要。
    NO：为什么不需要？
    艾未未：因为我觉得每个人都是一样的程度上，我如果冒出来了，就说明别人放弃了好多东西。我也没有做太过格的事，我就是有什么说什么。
    NO：但你的行为还是激发了很多人的。就是自己的那部分要自己去争取。
    艾未未：如果是这样很好。因为这个东西应该是在每个人的血液当中，性情当中的，就是谁也别欺负我，这是最简单的了，哪怕有文化，没有文化，有没有传统，受没受过教育，都是很简单的，谁也别欺负我，这么简单。不管你是谁，不管你以国家的名义，什么什么的名义，神的名义，或者是说…都别干这个事情。
    NO：但事实上不可能。
    艾未未：事实上不可能，事实上自己都欺负自己。
    NO：对啊，自己主要侮辱自己，主要这个力量。
    艾未未：自己跟自己都过不去。
       NO：艾老师，您就是近期就是从7月到9月做两个展览，累吗？
    艾未未：不累，因为我真正的展览是10月11号在德国，那个是相当于其他展览的10倍大。
       NO：男：因为上周六在林冠，然后我去参加那个开幕式，然后看到好多观众都是外国人，都是包括媒体也是，那天好像德国大使也来了。
    艾未未：德国大使还有几个国家的大使都来了。
    男：好像就是之前我朋友跟我说，就是他在国外，好多人都一听您的名字，一说中国艺术家首先想到的就是艾未未。
    艾未未：是，这个是这样的。因为我做艺术只是我工作的一部分，我跟媒体的谈话很多，每天都有。今天也有，有五个。
    男：就是平均每天都会有，好几家。
    艾未未：每天都有几个。
    男：那这种采访会让您疲惫吗？
    艾未未：和生活一样疲惫。
    男：会拒绝吗？
    艾未未：那你能够拒绝生活吗？
    NO：国外媒体采访你和我们国内采访你的出发点会不会大不相同？
    艾未未：对。
    NO：他们通常都会问什么啊？
    艾未未：他们会问，比如说60周年他们会问，奥运完了一年他们会问这些中国的变化啊，中国的一些…比如说中国的创造力问题，现在谈的软实力问题，还有他在世界上有什么可能性？或者有一些是关于政治事件的。
    NO：因为我们没法问，我们…
    艾未未：这些问题都是这边不太能问的问题。
    NO：我们只能弄一点不痛不痒的问题。
    艾未未：你们问的也很好。 我觉得我们就生活在这种不痛不痒的状态，挺舒服的，挠挠胳肢窝啊。
    NO：对，还隔着西服。我觉得就是因为我也知道您也收藏古董，今年好像市场状况，就是古董这块尤其的好，您有没有想过抛一些东西出来。
    艾未未：我从来没有抛东西。
    NO：不是抛东西。那您知道吗？古董今年的市场状况特别好。
    艾未未：您说在国内还是国际上。
    NO：国内、高外都很好。
    艾未未：国内如果所谓的好呢，他是怎么样呢？他是几种，一个是大量的假货…
    NO：对，尤其是字画。
    艾未未：陶瓷啊，什么都是这样，玉器。
    NO：都是假的。
    艾未未：我曾经看到一个上海的一个很大的一个展览，到处是广告，是古玉展，我进去看了一圈，100、200，可能有200多件古玉，没有一件是真的，这是非常大的灾难。然后你会看到这些汶川什么捐的国宝，没一件是真的，南方周末上登的古玉的文章，没一件是真的，我就觉得这个世界到什么程度了，行骗都是冠冕堂皇的。然后在做最大的广告，这个社会确实伦理崩溃了，大家都想我挣一把就跑，知道吧。太恐怖了这个社会我觉得，您想你连最有价值的东西，代表你的文化的东西，你想你能够制作一个说“这是我父亲最爱的一件东西”，其实是你昨天做的，太恐怖了。
    NO：那你为什么收藏？
    艾未未：收藏是兴趣啊，觉得这些东西确实的，我只收藏我兴趣的东西，一些兴趣来自于你对另外一个时代人的行为的一个想象。
    NO：还是通灵，还是想跟他们通灵。
    艾未未：我是想把暗号接上。
    NO：那你有收藏过假的吗？
    艾未未：当然。就像你说这个人身经百战没有受过伤，没挂过彩，那叫什么身经百战，做梦吧，伤痕累累的，我给你看我的伤你都不忍心看。
    NO：是身上的伤还是？
    艾未未：你会哭昏过去。改天我收你当徒弟，我带你去看古玩。
    NO：对啊，我现在发现这个市场简直火得不行，我都想跟你溜溜的买点啥。
    艾未未：但是不能从利益的角度，我从来不从利益的角度去买。想寻利那你就肯定是有问题，这很怪的，这是一个心里的问题。
    NO：我就是在想收藏古董和你做当代艺术作品的审美差别大吗？
    艾未未：一致的这种。就是你上厕所蹲在那使劲的方法和你古董鉴定的方法是使用的一个劲。
    NO：那太好了，那行了，就结束了。
    艾未未：跟你们聊天太愉快了。

 

 

生日那天收到了晓红寄给我的一大束向日葵，里面还有一封温暖得让我掉眼泪的贺卡，真的很感动，谢谢晓红，生日这一天这么过，我很开心。

 

那束向日葵开得很好，收到的那天，没有一点衰微，全盛的，而且没有一点破损，花开成这样，真是难得。那天我出门在外，心里都不时的想起它们，想着如果不在盛开的时候多看它们几眼，它们就要败了，心里甚至隐隐的有些急切。要知道，我还从来没有对植物产生过这样的感觉。

 

贺卡是小荷的名义写的，我虽然做了她的干妈，但一直都还没有进入角色感，心思还没有一个刚出生的小孩细致，真的很惭愧。我想我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小荷应该能让我学到很多。

 

向日葵是一个奢望，而我对生活的期待一直都小心翼翼，从没奢望能得到向日葵这么多，当把它们捧到怀里的时候，我体会到什么是慷慨。我真希望自己也是这样慷慨赐予的人。

 

 

 

 

 

 

 

那天，天天站在它住的那栋高楼的顶上，看到远处硕大的落日，它很想写一首诗，但天天下面的褐色城市却深不可测，往下看了一眼，天天刚刚想到的诗变得有些尴尬而踌躇了。

站在高楼上，当有深秋的凉风吹过来，有成群的鸟儿飞过去的时候，天天感觉自己似乎正在一场仪式中。天天想，自己要是鸟儿的话，一定要把自己的翅膀飞成绒毛才行，要不然，这个世界怎样才能达到平衡，因为曾经有一个人站在这里，如此的心急如焚。

 

——蓝蓝改名字了

 

 

那天从外面回来，蓝蓝对天天说，我想改名字，我不想让自己的名字这么梦幻了，你说我的名字改成“狼来了”怎么样？

 

天天说，为什么？

 

蓝蓝说，我也不知道，我最近老是很愤怒。

 

蓝蓝接着说，或者叫“狼外婆”，代表这个人很虚伪。我最怕别人不知道我虚伪了，如果大家都知道这一点，事情就好办了。

 

不等天天开口，蓝蓝接着说，除此之外，狼外婆对生活最有热情，为了吃掉小红帽，狼把自己变成了外婆，这么兢兢业业对待生活，这正是我所需要的。

 

天天有些不解，它说，可是，为什么一定要和狼扯上关系呢？

 

蓝蓝说，我也不知道，我最近就是很愤怒，心里有很多不良的情绪。如果不表达出来，我就要成为一个坏人了，因为那些不好的东西全被我吸收了。

 

蓝蓝说，或者叫小莉，代表我很俗气。

 

天天说，才不是呢，小莉是天底下最可亲的名字了。你听过那首歌吗，“小莉啊，谢谢你借给我钱花”。

 

听天天这么说，蓝蓝笑了起来，她说，好啊，我就叫小莉吧，简单朴素与人无害，多好。

 

天天也笑了，说，好啊，以后就叫你小莉了。

 

这是一个新开始，那天，为了庆祝蓝蓝的新名字，她们俩人还喝了一杯，并且吃了一个蛋糕。从此，蓝蓝就叫小莉了。

 

要变成另外一个人，就从改名字开始。

 

 

 

今天出门，本来是去红门画廊，后来却逛到了后海，在后海走着的人都很放松，今天的阳光也很好。湖面有一个区域有人在游泳，还有两条狗跟着主人一起游，看它们可快乐了，大声叫着，有时候趴在主人的背上，有时候自己游，有一个瞬间，我真挺羡慕它们的，觉得它们真是幸福的狗，人很难这么high，这么狂乐的。

 

后海的水看起来也不错，挺清挺凉的，湖面上有很多游船，都坐满了人，逛了一圈，有点想起小时候周日去逛公园的情形。后来还在斜街的一个小店里试穿了很多双高跟鞋，最后却在这家店买了一件衣服，是款式很特别的一件外套，过一阵子就可以穿了。

 

拎着买的东西，回家的时候情绪特别好。这样温和的一个下午，不记下来太可惜了。要是忘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此后

 

安详

轻盈，松了一口气

叹一口气

在那里

从此之后，再也不用多想什么

就这样

让自己睡了又睡

 

让它知道

 

孤独就像一把手枪，

指着你的脑门，

它就要扣动扳机。

那一刻，整个世界有一瞬间几乎是停顿的，

正在说话的人也紧闭上他们的双唇。

这仿佛是一个神圣的仪式，

在孤独面前，

所有人看起来都这么的圣洁而无辜。